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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凯莉 | 谨慎移民,如果你不想去超市当收银员的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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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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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25 22:01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此时此刻,我坐在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星巴克里写这一篇文章。周围是白皮肤、黑皮肤或者和我一样黄皮肤,他们有的在复习功课,有的在起劲闲聊,用带着各地特色的英文或者华文,还有的大约是和我一样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,试图以观察者的视角融入这一环境。



这两年,身边的好多朋友都在办理移民,起先是企业家,后来是各色企业的高管,再后来是和我差不多年入的普通工薪阶层。这部分人移民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子女教育,其中也包括逃离大陆日渐恶化的空气,或者其他政策限制等因素。目前的移民大有“中产化”、“普遍化”的趋势,也就是说从金字塔尖的情绪传染到了金字塔中间这一部分人群。
要知道,哪怕几年前,我在洛杉矶、温哥华或新加坡遇见的一代新移民,大多是“先富起来的那帮人”的家属或者间接关系人,还有就是官员为了规避ZZ风险,或从家族利益考虑,先行安排出国的妻子和孩子。

我曾经在专栏里写过,曾遇见过一位神秘女士,模特出身、苹果脸、热情但不喜欢和人交往,带着十几岁的读书的孩子,依靠每月的例行生活费,在加州某处别墅区低调生活。这只是千万个普通的案例之一,甚至,在加州南部,还有这些特殊的女性新移民的聚居区,毫无疑问,这些女性至少在一段时间内都不存在生存问题,她们所倚靠的是父系社会(不管是丈夫还是情夫)在国内所积攒的资产,自身则自动定位为传统的家庭妇女,不从事生产类职业工作,唯一的任务就是教育子女。

周凯莉 | 谨慎移民,如果你不想去超市当收银员的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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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移民思维的科普,单就目前来看,作为存在一定财务基础但并非完全财务自由的中产阶层,移民并不是一件难事,只要卖掉北京四环的一套房子,以投资移民的方式,便可取得澳洲、新加坡或其他一些国家的绿卡,甚至还有一些剩余的钱,用于子女教育或者投资。但也正是因为和通过蛇头的“避难式”移民不同,比如难民移民一无所有,所以得到的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。而这部分中产移民所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,对他们来说,移民往往是牺牲了第一代人的个人利益和事业发展,来换取下一代人更舒适的生活环境、发展前景和不可知的阶层上升的可能性。

周凯莉 | 谨慎移民,如果你不想去超市当收银员的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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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说呢?首先,作为在国内白手起家的中产新移民,大多已是30以上的年龄,当然我们可以拿各种经典的移民成功案例鞭策自己,再不济邓文迪也是快30岁的时候嫁给了默多克啊。但这些能够被媒体渲染的新闻,的确只是非主流案例或者个例,不管好坏只是很难效仿的传奇。所以,中产新移民往往需要放弃已经根深蒂固的中国式价值观,放弃业已成型的国内职场事业,重新以一种幼儿的姿态,去融入新的环境,新的价值观。真的很容易么?不见得,不然我们不会常常看到定居加州的落寞的工程师,或者游离在欧洲主流社会之外的著名作家了。

其次,你所能期待的和所能最后达到的目标之间存在误差。谁能够保证当你放弃自我在国内的各方面基础之后,重新开始后能在国外达到差不多的职场战绩呢?且不论种族歧视、性别歧视或业已存在的就业天花板、年龄天花板。事实上,我的几位大学毕业后去香港做一代移民的朋友,都过得很辛苦。而被赋予众望的下一代,还流着鼻涕的大狗摇身一变为Mark后,他真的能适应新的环境,以黄种人的资质在西方主流社会里实现阶层提升么?不要告诉我,你们只希望下一代幸福,是啊,目前的育儿观念的确如此,可到了关键时刻,华人的基因总是蠢蠢欲动,你能做到租房一辈子么,能容忍孩子连续考两次不及格么,真的尊重孩子去做调酒师或者水管工的职业理想?Oh, no。你们不会的。

周凯莉 | 谨慎移民,如果你不想去超市当收银员的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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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这些都是一堆大道理,真正的失落感也许来自于生活的细节里。为什么那个黑人要对我竖中指,为什么我在国内拥有如此先进的普世性全球理念,而到了国外却真的会为了五星红旗的升起而流泪,为什么我在超市只能看到番茄酱,还要驱车几十公里去chinatown才能买到榨菜?为什么这里的淘宝不太好使,普通品牌的衣服尺码还这么肥大?……我当然不是咪蒙,也并不会因为喜欢吃火锅而宣称爱国爱到痛不欲生,我只是概述一下感同身受的一点点细节。
那么,说到这里,我并不是反对移民的那一帮人,毕竟虽然我不打算在北京抢学区房,但空气里弥漫的焦虑也一样感染着我,持续整个冬天的雾霾,也一样让我每天咳嗽到肺疼只能整夜开着空气净化器(尽管没什么用),我们为什么不能圆润离开北京?一个字:为了生存啊!(生无可恋脸)
我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,她曾经是很有名的记者,自从生了孩子后,也一直念叨着移民,我对她说:“可以啊,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,从此之后,你就是收入不稳定的自由职业者了,或者炒股,如果不愿意,那么就去超市当收银员!或者和凤姐一样在指甲店打工!”在我的有力劝说下,她决定先抢一套北京的学区房(然后转卖)积累资本后再移民,可惜的是,她还没来得及和老公提出“假离婚”,已经被“离婚一年内限制购房”政策捷足先登……
不过呢,也有政策可以解救暂时为了小孩教育要从大陆出来的中产们,那就是申请新加坡的“陪读妈妈”计划,小孩如果通过学业测试,妈妈可以获得陪读证。要知道,真正的移民是转换国籍,其实很不方便,你总不想回中国一趟,就得先去找街道大妈报备吧?所以一般来说,为了便于资产管理,有钱人本尊都是中国国籍,但会拿到好几国的绿卡。(这个公开的秘密我一般不随便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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